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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传统悲剧的美
——评连环画《俄狄浦斯王》

  熟悉外国文学的人无不知道希腊三大悲剧诗人这一的索福克勒斯,他的杰作《俄狄浦斯王》更是脍灸为口,具有“永久的魅力”。
  故事是说,因阿波罗神预言俄狄浦斯将杀父娶母,因此,他刚出生,父母就将他弃之深山,但为牧人所救,由科任托斯国王收养,长成后,因争道,愤而杀死一老人。后因除去怪物斯芬克斯,被忒拜城王拥为新王,并娶前王之妻为后。不想,不久全国瘟疫流行,神示须除去杀死先王的罪人才能消灾,俄锹浦斯追查凶手,始知自己实已杀父娶母,他在悲愤中刺瞎双眼,流浪而死。
  索福克勒斯通过这出悲剧表达了:氏族道德的传统与国家、法律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他把这种社会发展的客观必然必理解成为新的命运,使神灵与人都逃脱不了它的神秘力量,这种命运观和报应表现得非常明晰和不可抗拒。
  悲剧《俄狄浦斯王》是供上演用的文学脚本,剧情是通过角色的台词展现出来的。要将这么一部著名的悲剧移植为连环画,是有相当难度的。
  脚本作者认真把握了原作的主题。不但提示了这种“命运”所代表的社会发展的必然性,也充分表现了俄狄浦斯勇于和命运作斗争并能在公众面前为自己的行动充分承担责任,从而提示了悲剧的真谛——“历史的必然要求和这个要求的实际上不可能实现之间的悲剧性冲突。”(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P339)正如改编者在《内容提要》中所写的:“俄狄浦斯一心想使人民幸福安乐地生活,可没想到他不知不觉地犯了罪,给人民带来了灾难。最后,为了人民,为了诺言,他自觉地承受了一切灾难……他是无罪的,他的意志是坚强的,他始终与命运作着顽强的斗争。虽然他失败了,但他仍不失为一个积极向上的英雄人物。”
  改编者在最后一幅中又充满感情地写道:“这就是俄狄浦斯的故事。他道破了那著名的谜语,成为最伟大的人,谁不曾带着羡慕的眼光注视他的好运。他现在却落到了可怕的灾难之中。可又有谁能使他摆脱痛苦?”
  这说明改编者是深得悲剧三昧的,整套连环画笼罩着悲剧的气氛绝非常偶然。
  在改编手法上,改编者采用倒叙法,开场即形成悬念,通过层层的“发现”,揭开矛盾,一环紧扣一环,逐步推向高潮,收到惊心动魄的艺术效果。
  比如,俄狄浦斯王的内兄克瑞翁请来先知剖析灾难之源是俄狄浦斯杀了自己的生父,俄狄浦斯认为遭到诬陷,指责内兄心怀叵测,克瑞翁竭力表白,歌队及长老一再为克瑞翁洗刷,但盛怒的俄狄浦斯立誓要将内兄逐或是处死。这在原剧的第二场中作了淋漓尽致的展现。脚本改编者囿于篇幅和场景必须转换,对话不宜过多等要求,只用四幅(第28-31幅)就将这一生动情节作了交待,得心应手地戏剧对白转换为叙事文学。简练而又符合连环画文学的特点,匠心独具。
  难怪读者看完这套连环画,都不自主地受到感染,读者的同情显然是在俄狄浦斯方面的,人们诅咒那种暂时得逞的“命动”,在人们心中激起更强烈的和命运抗争的力量,充分体现了悲剧净化们们心灵,激发崇高感的美学价值。这是脚本改编的成功之处。
  同时,画风洗练、传神,使这套连环画达到了文画交融、相得益彰的完美境地。因此,《俄狄浦斯王》可说是改编古典悲剧的一次成功的尝试,给连环画文学以极大的启示。
文:王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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